他出身名门,生性率真;他译著等身,淡泊超然;他醉心书斋,孜孜以求于人生的快乐。他就是我省著名翻译家陈登颐。这是一间凌乱的居室。简陋的家具上落满了灰尘。家具上摆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的插销无精打采地耷拉在组合柜外,显然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坐下来欣赏节目了。居室中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排过时的组合式沙发,沙发带扶手的一侧已不知去向。散发着霉味的书籍堆在每一个房间的角落,以至于让来客找不到落脚之处。这里就是陈登颐的居所。镇江:珍藏童年记忆的地方.子,他非但不觉得生活枯燥,而且还时常为自己能拥有大量的业余时间而暗自庆幸。在大柴旦中学执教的三十多年里,陈登颐相继翻译了德国音乐家罗伯特·舒曼著的《舒曼论音乐与音乐家(论文选)》、意大利著作《威尔第书信选》《保加利亚短篇小说集》《世界小说100篇》、英国文学名著《月亮宝石》、美国作家艾勒里·奎恩的文学著作《希腊棺材之谜》、以及《公正的判决》等数十部文艺作品、音乐理论著作、电影。其中《世界小说100篇》的翻译出版更是将陈登颐的翻译事业推上了巅峰。《世界小说100篇》是美国大学的教学用书,其中收录了包括霍桑、海明威、莱辛在内的82位文学巨匠们的不朽名著,自1970年出版以来,畅销竟达三十年,至今已经重印了十版,其学术价值可想而知。大约在1981年前后,陈登颐回沪探亲期间,他在上海国际书店买到了这部英文原版书后,立刻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了,回到大柴旦镇中学后,陈登颐就开始了对这部书的翻译工作。与以往的译著不同的是,《世界小说100篇》内容丰富,作家们文风差异巨大,表述方式也不尽相同,这就给翻译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而那时陈登颐所能借助的翻译工具仅仅是一本破旧的英汉字典,翻译工作虽然十分艰难,但是凭着自己良好的学识和超乎常人想象的坚韧,陈登颐的翻译工作迈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1982年10月,《世界小说100篇》的上卷终于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一时间读者好评如潮。紧接着,陈登颐便开始了对《世界小说100篇》中卷的翻译工作。现执教于青海师范大学英语系的黄少政亲眼目睹了陈登颐翻译《世界小说100篇》中卷的那份艰辛。1982年夏天,从上海外国语学院毕业不久的黄少政和陈登颐一起被抽调到有关部门批改当年高考考生的英语试卷,批改试卷的任务十分繁重,可是每天晚上,陈登颐都要加班翻译出版社催要的《世界小说100篇》中卷。那时天气炎热,房间里又没有什么制冷设备,陈登颐穿着一条大裤衩,一工作就是半夜。就在《世界小说100篇》上卷出版三个月后,《世界小说100篇》中卷也翻译完成了。1986年,洋洋160万字的《世界小说100篇》三卷本终于全部和读者见面了。陈登颐:优秀的翻译家《世界小说100篇》的翻译出版,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并被许多学人认为是当年青海文化界的一件盛事。陈登颐的译笔流畅传神,典雅优美,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情趣,堪称翻译作品的典范之作。黄少政多年来关注陈登颐的译著工作。他说,陈登颐一生独立不羁、崇尚西哲“梭罗”式的心灵自由,虽然饱经罹难,始终不改六朝名士的超然姿态,以一个中学生的学历,潜心读书、译书数十载,修成矫健如椽的译笔,在中国西部蛮荒的达格达坂山(大柴旦的一座山)下,耸立起了一座一生萃于译事的翻译家严谨、谦逊、执著和沉静无言的丰碑。陈登颐的晚年是寂寞的,但他的洒脱依旧,读书翻译仍然是他生活中的主要内容。(作者:李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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